| 一个导演
李导,他姓李,可并不叫“导”,因为导演过多部《都市碎戏》和《狼人虎剧》,他习惯别人称呼他为“李导”。
李导以前是一名中学老师,后来辞了职,进入北京电影学院学习,毕业后被影视制作公司招聘到西安来拍《都市碎戏》和《狼人虎剧》。
“我们不少导演都是从北京那边过来的,和演员网签合同的。”李导回忆起去年的夏天,那是一群踌躇满志的年轻人,为了理想而热血沸腾,只是因为“我能拍片子了”。
刚开始李导在一家大的制作公司,因为那里签合同的导演很多,剧本、器材、演员等资源有限,所以拍的片子很少,甚至有一个月没有拍一部片子。
随后,由于《都市碎戏》的火爆,制作公司越来越多,一度达到100多家。这为李导提供了更多的选择,他会同时在三四家制作公司拍片子。去的公司多了,他渐渐看出很多门道来。拍《都市碎戏》的公司有两类。一类是‘我就是想做点自己的东西’,这都是些小制作公司,成本都比较高。一类是公司大,成本低的。举个例子,大公司摄像只要200块钱。导演也是,小公司可能给1500块钱左右,大公司没有超过800块钱的。“小公司的成本就在4000棗5000元。电视台审查过了之后最低给8000元,而且省台审还要审个两三个星期,审了之后排还要排两三个月,你看去年冬天还在播去年夏天的戏。就是说我今天拍的戏,可能三个月之后才播,播完两个月才给钱。我今天拍的戏大概半年之后才能拿到工资。”
作为北京电影学院的毕业生,李导不想把自己完全局限在《都市碎戏》的条条框框中。“我自己拍戏的时候总想要一点冲突,毕竟自己是学电影的,总想往电影上靠。老作那种生活再现的东西没有意义,自己也没有进步。”
可是,激烈的竞争现实并没有能给他提供多大的发展空间。制作公司为压低成本,每部戏都会赶在1-5天内完成,前期制作费有时不足千元,“只有拼命压低成本。我现在拍的时候最简单,就是我和演员,其他什么都没有。我自己拿个灯,或者让演员帮我举着灯,以前还有话杆,现在话杆都没有就直接用话筒。就剩下导演和演员了,都没有任何其他人了。”
可即使是这样,李导还是对拍碎戏充满热情,他总是会对找他导戏的制作公司保证会尽量压低成本,自己的片酬也是能低就低,甚至可以不要。“我就是想,你给我正常的钱,我想拍我的东西。”既然挣不到钱,李导就想在拍的片子里体现一点自己的想法,“毕竟只有体现这种想法才有乐趣嘛。”
除了很多和李导这样的从学校电影专业毕业的年轻人之外,还有一些导演是西安电影制片厂的职工,广告公司的广告片导演,还有一些DV爱好者。电视台对摄影、剪辑等技术因素并不要求有多么高超,只要故事内容足够好。“比如有一部戏,摄影机放在这个屋子里,整场戏就没动过,这样的戏也能获‘最佳故事奖’。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