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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会一直拍到我生命的终止(2)



文:   发表时间:2006-7-12 17:21:03

  有人说陈长芬长得像个老道,陈长芬只是一笑。在他看来,宗教的实质是人类社会的一个境界,一个过滤器,可以净化人们的精神。

  “伊斯教的‘礼拜’,佛教里的‘打坐,修行’,基督教里的‘忏悔’,名词不一样,其实都是让人们在一个特别的环境里面去反思,去反省,不是反省别人,是反省自己,过滤精神世界里的毒素。”

  陈长芬每次去暗房工作,都坚持独自一人。进了屋,把门合上,眼前立刻一片漆黑,再忙,陈长芬都不会马上进入工作状态,而是安静下来,至少静坐十五分钟。然后,睁开眼,什么东西在哪儿,清清楚楚,心情也格外敞亮。

  “拒绝意味着孤立,包容意味着发展”

  陈长芬爱好不多,可以数得过来。第一、爱登山,所谓登高望远,心自宽。第二、喜欢听音乐,最打动他的是贝多芬的《命运交响曲》,听得最多的先后是日本的喜多郎,法国的雅尔,希腊的范吉利斯。从具象,到抽象,到大象无形。巧合的是,这三个人的音乐和陈长芬三个时期的作品内涵不谋而合。第三、陈长芬喜欢高尔夫,但与众不同的是,陈长芬从没打过高尔夫,他的理由也很特别,人的境界是无限的,精力是有限的,打高尔夫不是他需要花时间去进入的事情,因为理解了,感受到了,体验到了,到此为止。

  陈长芬的最后一个爱好,也是最出彩的爱好是喜欢喝啤酒,具体地说,他喜欢把酒喝到八成好,离失控的醉态还有一小截距离,但血液升温了,心暖了,敞开了,话也多了,语调可能激情有余,但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,掏心掏肝,在酒精适度的微熏之下,讲假话是不可能的,那个时候,是陈长芬最真实最可爱的时候。

  还有一些可爱瞬间,是陈长芬和难得有缘的人在一起,不需借助啤酒,就彼此心意相投的时候。那时,你会看到陈长芬单纯明朗的个性越发明显,大笑起来,声音爽快无比,五官像婴儿捏紧的粉红色的拳头,可爱之极。

  看过陈长芬开怀大笑的人,会非常理解他在很多没有酒助兴场合下的直言不讳。比如,有网友对“大师”这个词过于泛滥表示担忧,陈长芬说:“你称呼别人为‘大师’,不会妨碍你的体面,别人称呼你为‘大师’,你也不必难以为情,这就是当今的社会。我斗胆地说,下世纪的大师已不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那种‘大师’了,这是时代,社会所决定的。这也许是新时代关系吧!我的这种乐观或悲观意识将体现以上的看法。你的思想、情感、神经要放松、放松、再放松,放松得就像你称呼为你做饭菜的那位大师傅一样的自然和亲切。我以为,可能这是我们这个时代人与人之间值得考虑的小问题。

  有一个下笔尖锐的评论家曾在网上炮轰陈长芬不懂艺术,也不像个艺术家,结尾的一句话是——只会爬长城。

  陈长芬对这篇评论的解读是“一些言语未免刻薄,但最起码,他的最后一句话,对我评价非常高——只会爬长城,说明我还有一个好身体,这对我是一种极大的鼓励,所以,我还要继续爬,没有理由不去爬。”

  所以,陈长芬没有开笔在网上进行自卫反击,而是请这位从未谋面的评论家来家里喝茶。

  “今天做摄影评论的一些人,为什么不能和艺术家进行交流,和他们打交道,来了解他的创作意图,更多地去了解他的为人。是他们觉得不需要这个步骤,是忽视了?还是根本就无视?”

  陈长芬实事求是地说,在看了评论之后,他所做的第一个动作并不是向评论家发出邀请,而是让自己先冷静下来。虽然一篇评论并不会影响陈长芬已然形成的艺术观,但,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说陈长芬当时心如止水是虚伪的。

  “在某个点上会激动,因为人都有情绪,但我马上就让自己先冷静下来。不管别人说好也好,不好也好,善意也好,恶意也好,都没关系,我们都能通过喝茶,通过交朋友,达到互相了解,互相包容。在现代社会里,拒绝意味着孤立,包容意味着发展。”

  是的,包容比爱更持久,比恨更有力量。

  “Sony的文化与我的内心世界相吻合,我才能够使用它,才会喜欢它。”

  陈长芬是最早采用数码输出作品的摄影家之一。为此,他特意跑去上海完成了《长城史诗》系列作品的后期制作。

  专业数码相机准备在北京上市时,他就频频跑市场。Sony的F707数码相机一上市,就买了回来,第二天就去拍片子,当天回来就打印输出。“我觉得数码相机的理念首先是,它是为每一个人设计的,它可以使你的拍摄更方便,更快捷,我认为每个人都应该去接受。”

  有一天,一大早,陈长芬就带着30公斤重的8X10幅面的相机登长城了,等待云雾出来的效果。结果到中午,还不见影子,陈长芬就让背着相机的两个当地农民先下山吃饭,他一个人慢慢踱步。未料想,不到半个小时,云雾从南边上来了,此时叫农民扛着机器上来已经来不及,庆幸的是,他随身带着F707和一个小三角架,于是他就跪在墙头,赶快按快门,终于没有错过来之不易的宝贵瞬间。尽管没有达到预期的极限,但那种心理的满足感,只有自己才能体会。

  “F707的卡尔·蔡斯镜头让人有很大的依赖感和安全感。F707的外形也符合我的审美,那种钢性的质感,很男性化,不会像塑料的框架,让人觉得总是很轻。而且,从某个角度看,有一种很拙的感觉,很有份量,又很可爱。还有,我非常喜欢F707开机的那段音乐,它跟我进入暗房之后先静坐二十分钟一样,能让人的心沉静下来,然后,接下来再工作。

  后来,Sony 推出DSC-R1,陈长芬又及时更新,并从此机不离手。除了拍素材,“世界文化遗产”系列作品也是R1的功劳。

  除了F707和R1之外,陈长芬还拥有Sony DVCAM摄像机——PD150,这也是他工作中得心应手的一样利器。

  “为什么Sony能够打动我?首先Sony本身产品的诚信非常好,在中国这么多年,已经在人们心里打下了烙印,而诚信是建立在质量的基础上的。另外,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它的理念,Sony的文化与我的内心世界相吻合,我才能够使用它,才会喜欢它。作为世界名牌,这么多年来,Sony的商标logo始终是原原本本的四个字母,不带修饰,不带加工,不带变异,不带美术。它的造型,本原性也非常好,没有乱七八糟的工业设计的那些过度的东西。这一点对我有很大的启迪,什么才是内心世界最本质的?世界上最持久的,都是最本性,最原始状态的东西。所以,你明白了吗,我为什么对石头,对小草那么感兴趣?